【第十七次重启开始。】
红色文字消失。
地下空间恢复安静。
林默站在原地。
周野、苏雅、王胖子，还有两个“林默”——全都没有动。
只有王胖子脸色难看。
“林哥……”
“怎么？”
“你有没有觉得……”
王胖子咽了口唾沫。
“这地方刚才好像来过？”
林默没有回答。
因为他也有这种感觉。
可他记得。
自己从来没有来过。
这就是重启最诡异的地方。
记忆被清除了，但身体还记得。
林默抬起手。
手指下意识敲了三下墙壁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墙壁竟然向内打开。
周野愣住。
“你以前来过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默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是身体自己动的。”
王胖子突然笑了。
“这我熟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身体比脑子靠谱。”
系统：
【检测到正确操作。】
【奖励：无。】
王胖子：“……”
“至少给个参与奖啊！”
没人理他。
通道里。
那个和林默一模一样的人依旧站着。
他没有攻击。
只是看着林默。
“你果然还是会打开这扇门。”
林默问：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应该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那人摇头。
“那就说明这一次，你又忘了。”
王胖子突然捂住脑袋。
“别说了！”
众人看向他。
王胖子脸色苍白。
“我听过这个声音。”
“在哪里？”
“第……”
他突然停住。
嘴唇发抖。
“第十六次。”
系统：
【记忆恢复度：31%】
王胖子一怔。
“只多了一点？”
016突然说道：
“因为重启以后，记忆不会全部保留。”
王胖子转头。
“那为什么我还记得？”
016没有回答。
王胖子却突然明白了。
“不是因为我。”
“是因为那双袜子。”
他低头。
末日保暖袜安静地套在脚上。
【隐藏效果：记忆锚定】
【当前锚定次数：16】
王胖子瞪大眼睛。
“十六次？”
林默也看到了。
“这双袜子……”
王胖子突然笑不出来了。
“它根本不是我后来买的。”
“它一直都在。”
他的记忆再次闪过。
第一次。
白色房间。
第二次。
实验室。
第七次。
林默死亡。
第十五次。
重启。
第十六次。
他把袜子交给自己。
最后一句话：
“如果还有下一次，把它穿上。”
王胖子猛地睁眼。
“是我自己给自己的。”
林默看向他。
“谁让你这么做的？”
王胖子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想起来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王胖子看着林默。
“不要相信第十六次的林默。”
所有人同时安静。
两个“林默”也停止了动作。
016脸色变了。
“晚了。”
轰！
通道深处传来巨响。
一个巨大的黑色数字缓缓浮现。
【016】
紧接着。
系统弹出提示：
【检测到第十六号实验体】
【状态：未死亡】
【当前身份：林默】
林默瞳孔收缩。
“所以……”
他看向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。
“他才是016？”
016笑了。
“不。”
“我是016。”
他指向林默。
“而他——”
“才是第十六次重启留下来的东西。”
下一秒。
那个“林默”抬起头。
脸上露出和王胖子完全相同的笑容。
“终于……”
“轮到我醒了。”
【观测者权限：第三阶段开启】
【警告：本阶段开始后】
【林默将无法相信自己的记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