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当前林默：身份无法确认】
系统提示停留了三秒。
然后消失。
林默看着眼前的000。
“你到底想让我知道什么？”
000没有回答。
他抬起手。
啪。
一声响指。
十六块黑色屏幕同时亮起。
每一块屏幕上。
都是林默。
十五岁。
第一次死亡。
第二次。
第三次……
一直到第十五次。
最后一块屏幕，却没有死亡记录。
只有四个字。
【第十六次：选择】
王胖子的脸色变了。
“关掉。”
000看向他。
“你终于想起来了？”
“我不想看。”
“可你必须看。”
画面开始播放。
白色房间。
十五岁的林默躺在实验台上。
生命指数不断下降。
【生命值：1%】
旁边站着两个少年。
一个是当年的王胖子。
另一个胸口写着：
【016】
不。
那个人就是王胖子。
真正的016。
000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。
“第十五次重启失败。”
“林默将在三十秒后死亡。”
王胖子死死盯着林默。
“还有办法吗？”
000回答：
“有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把他的死亡记录转移。”
王胖子一怔。
“转给谁？”
000没有说话。
屏幕上出现一行字。
【替代对象：016】
王胖子沉默了。
随后问：
“转过去以后呢？”
“林默活。”
“我呢？”
“你会从玩家记录中消失。”
“等级？”
“删除。”
“能力？”
“删除。”
“记忆？”
“删除。”
王胖子咬牙。
“那我还算人吗？”
000淡淡回答：
“从游戏的角度。”
“你将不再是任何东西。”
画面中的王胖子笑了。
“那就这么办。”
林默猛地转头。
“停下！”
画面没有停止。
王胖子拿起黑色编号牌。
【016】
他看着自己的编号。
很久。
然后摘下来。
“如果我忘了。”
“谁来记得他？”
000回答：
“没有人。”
王胖子摇头。
“那就更好了。”
“至少他能活。”
他把编号牌放进机器。
【016身份开始转移】
【警告】
【一旦确认，不可逆】
【代价：玩家016从游戏记录中永久删除】
【代价：相关记忆全部封锁】
【代价：所有玩家对016的认知将逐渐模糊】
王胖子突然问：
“包括我自己？”
“包括。”
“那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林默。
“就让我忘得干净一点。”
机器启动。
【016→－1】
【玩家身份：删除】
【记忆：封锁】
【存在记录：删除】
【死亡次数：无法统计】
王胖子身体一颤。
他的名字从所有屏幕上消失。
下一秒。
病床上的林默睁开眼。
活了。
而王胖子倒在地上。
没人记得他。
包括他自己。
画面结束。
王胖子站在原地。
久久没有说话。
林默的手却在发抖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第十六次不是你救我。”
王胖子抬头。
“是你拿自己的存在……”
“换了我的命。”
王胖子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所以我现在不是016。”
“也不是玩家。”
“我是－1。”
林默沉默。
系统突然出现：
【特殊单位－1】
【第十六次选择】
【选择结果：林默存活】
【代价：016存在记录删除】
【当前状态：已完成】
王胖子看着最后一行。
突然问：
“等等。”
“既然已经完成了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还让我继续保护你？”
系统没有回答。
000却笑了。
“因为你当年的选择……”
“其实没有成功。”
王胖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。
000指向林默。
“你救活的那个林默……”
“并不是你以为的林默。”
林默心中一沉。
000继续说道：
“第十六次真正的代价——”
“不是你失去身份。”
“而是你救错了人。”
轰！
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。
【第十七次重启开始】
【特殊任务：修正第十六次选择】
【任务对象：－1】
【任务目标：杀死错误的林默】
王胖子看着林默。
手指缓缓握紧。
这一次。
他没有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