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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 • 后记 & 附录
最后更新: 2026年3月25日 上午11:45    总字数: 1722

——————— 以下为整理者附记 ———————

后记:未编号的档案

整理完《心猿》事件最后一盒录音带和文字记录,我坐在书房里,对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久久没有动笔写下“完结”二字。

我一度以为,这件事可以就此归档,封存在记忆的某个编号格子里。但接触过卫斯理先生大量记录的人都知道,这种想法往往过于天真。在他的世界里,“结束”常常只是另一个更诡异事件的“开端”,或者,是同一事件在另一重空间上的延续。

在清理存放录音带的箱底时,我发现了一个被遗忘的、密封良好的牛皮纸袋。封口处没有任何标签,只有一行卫斯理先生特有的、潦草中带着劲道的字迹:

「关于那位年轻医生的线索——此事牵连甚广,极不稳定,留待他去烦恼罢。 卫」

“那位年轻医生”。

看到这个称呼,熟悉卫斯理系列记录的朋友,想必立刻会联想到一个人——原振侠。

在卫斯理的诸多记述中,他常常以旁观者或引荐人的身份,提及这位医术高超、却总被卷入超常事件的年轻医生。而在原振侠自己的冒险里,卫斯理也往往被隐晦地称为“那位先生”。

这并不矛盾。他们的故事,本就交织在同一张光怪陆离的巨网之中,只是时空的经纬有时交错,有时被刻意避开。

中国人常说:心猿意马。

在《心猿》中,我们所见证、所经历的,是关于“心”的失控与囚禁,是关于人类(或非人)内心那头原始、强大、难以驯服的野兽。

那么,是否注定还会有另一个人,在另一条时间线上,去面对“意”的失序与挣扎?

那份未完成的档案碎片里,反复出现的关键词,指向了一个在《心猿》故事中几乎被忽略、却又在神话里紧紧相随的角色——

白龙马。

如果“心猿”是一种必须被压制、被欺骗、被放逐至地心深处的绝对危险。

那么,那位在传说中始终默默负重、不离不弃的“坐骑”,真的只是单纯的陪伴与载具吗?

它的沉默之下,是否隐藏着另一种形式的“意”的牢笼,或是一种更为深沉、隐晦的契约与牺牲?

这个问题,卫斯理没有写下结论,也未曾深入探究。

也许是他不愿再继续涉足那片更加晦暗的水域。

也许,是当时的线索和时机,尚未成熟到可以揭露。

又或者,有些故事,本就该由另一个拥有不同视角、不同因缘的人去经历、去书写、去承受。

《心猿》的故事,在一片低沉的气压和未尽的电话铃声中,暂时落下了帷幕。

而原振侠医生的遭遇,或许,正要从那更深、更沉默的海洋深处,开始浮出水面。

—— 档案整理人

附录:给星空的一封信

倪匡先生曾笑言,他的写作配额早已用尽。如今,连生命的配额,也已一并交付给了时间。

这浩瀚宇宙间,少了一位最擅长将不可思议写得理直气壮、将匪夷所思讲得栩栩如生的说书人。

在那个连中文电脑输入法都尚未普及的年代,他凭借惊人的想象力、渊博的杂学与奔腾不息的创造力,构筑了一个又一个让无数读者深信“世界远不止眼前所见”的奇诡世界。卫斯理、原振侠、木兰花……这些名字,连同他们经历的光怪陆离,早已成为中文科幻与冒险文学中不可磨灭的印记。

我是读着卫斯理的故事长大的。那些故事不仅满足了我对未知的好奇,更在某种意义上塑造了我看待世界的方式——永远对“定论”保持一丝怀疑,永远为“不可能”保留一线空间。

《心猿》这部作品,是一次满怀敬意的尝试,也是一次或许有些冒昧的闯入。它试图在倪匡先生构筑的宇宙框架内,讲述一个可能发生在缝隙中的故事。

如果倪先生泉下有知,或许会挑起眉毛,骂一句“胡说八道”,然后,摇摇头,露出那标志性的、带着几分狡黠与看透的笑容。

倘若这部作品,能让哪怕一位曾经的老读者,在翻阅的某个瞬间,捕捉到一丝熟悉的、属于那个“卫斯理世界”的气味与悸动。

倘若能让新的读者,因此而产生兴趣,去翻开那些纸张或许已然泛黄、但想象力依旧耀眼的原著;

那么,这份尝试,便已值得。

请将《心猿》视作一份未被正式编号、流传于档案管理员之间的手抄记录。

它也许发生在正传某些已知事件的阴影之下,

也许,只存在于某个与现实略微偏差的平行时空。

而在卫斯理的宇宙里,

这两种可能性,

从来,都不矛盾。

—— 一位永远想念倪匡的读者

二〇二五年冬 于灯下

(全文完)

整理/述录:卫斯理 | 文本重构:剧本粉碎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