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毒会议室。

长桌尽头空着一个位置。毒蝎不在。

毒蛇靠在椅子上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“毒蝎任务失败了。”

“输给了一个高中生？”蟾蜍哼了一声，“丢脸。”

没有人接话。

长桌的另一头，蜈蚣和壁虎面对面坐着，中间摆着一盘棋。壁虎刚落下棋子，蜈蚣跟着落下一子。

“将军。”

壁虎盯着棋盘看了几秒，叹了口气。“怎么又输了。”

蜈蚣没有抬头。他拿起刚落下那枚棋子，在指间转了一下。

“人生就像棋子，”他说，“只要走错一步，便会万劫不复。”

他把棋子放回棋盘上。

“毒蝎战力虽强，但少了头脑。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，就鲁莽行动。”蜈蚣站起来，整了整衣领，“接下来，由我解决。”

基地。

沈夜推门进来。

教官坐在桌后，面前摊着几份文件。他抬起头，看了沈夜一眼。

“找我有事？”

“坐。”

沈夜坐下来。

教官沉默了几秒，把文件合上。“你退出这个任务吧。”

沈夜看着他。“为什么？”

“五毒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。”教官说，“商场那次，你和毒蝎交手，监控拍到了，警察局也留了记录。他们下次来，不会只派一个人，还会针对你设局。继续下去，你不但保护不了她，还会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
“我会派其他人接手。”教官说，“你准备一下，明天——”

“我拒绝。”

教官的话停住了。

他看着沈夜，沈夜也看着他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拒绝退出。”

教官盯着他看了几秒。十年来，沈夜从来没有拒绝过他的命令。从来没有。

沉默了很久。

教官靠回椅背，问了一句：“你喜欢那个女孩？”

沈夜没有回答。但他的表情变了一瞬——很轻，很快，但教官看到了。

教官叹了口气，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。“杀戮机器……变成有感情的机器了。”

沈夜站起来，转身走向门口。

“沈夜。”

他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
教官看着他的背影。“注意安全。”

沈夜没有回答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
教官坐在那里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嘴角动了一下，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。

医院。

病房里很安静。

唐芯靠在床上，脸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落在被子上。

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
沈夜站在门口。

唐芯转过头，看到他，眼睛亮了一下。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沈夜走进来，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。“路过。”

唐芯笑了。“又是路过？”

沈夜没说话。

唐芯看着他，看了一会儿。“我爸说我是中暑晕倒的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但我记得有人在拉我。不是扶，是拽。”她看着沈夜，“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？”

沈夜看着她，沉默了两秒。“商场有人闹事，你被撞倒了。我送你来的医院。”

唐芯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笑了。“好吧。”

沈夜站起来。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
“嗯。”

沈夜转身走出病房。

走廊里，唐父靠在墙上，双手插兜，看着窗外。

沈夜走过去，站在他旁边。

两个人谁都没说话。

过了一会儿，唐父开口了。“她没事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谢谢你。”

沈夜没有回答。

唐父转过身，看着他。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？”

沈夜看着他。

“我是说，”唐父的声音很低，“你不是普通人。迟早有一天，你会回到你该回的地方。到那时候，芯芯怎么办？”

沈夜没有说话。

唐父等了几秒，收回目光。“算了。”

他重新看向窗外。

“不管怎样……谢谢你保护她。”

沈夜站了一会儿，转身走了。

唐父站在原地，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