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的风变得很冷。

校园里的树叶已经落得差不多了。

早晨的操场经常有一层薄薄的霜。

高三的日子越来越紧张。

每天都是试卷、讲题、复习。

时间好像被压得很紧。

但林念和周屿之间，却慢慢形成了一种很固定的习惯。

每天晚上。

图书馆靠窗的位置。

她坐左边。

他坐右边。

桌子中间放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台灯。

那天晚上，林念来得比平时早一点。

她刚坐下没多久。

图书馆的门就被推开了。

冷风吹进来。

周屿走了进来。

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色外套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纸袋。

看到林念，他笑了一下。

“这么早。”

林念点点头。

“今天作业少。”

周屿坐下来。

把纸袋放在桌上。

林念看了一眼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周屿假装很随意。

“路上买的。”

林念打开袋子。

里面是一条围巾。

灰色的。

很简单。

她愣住了。

“给我的？”

周屿点点头。

“最近太冷了。”

林念有点不知所措。

“其实不用……”

周屿打断她：

“就当谢谢你教我数学。”

林念看着那条围巾。

沉默了一会儿。

然后轻声说：

“谢谢。”

她把围巾围在脖子上。

很暖。

周屿看了一眼。

忽然笑了。

“挺好看的。”

林念脸有点红。

她低下头写题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小声说：

“其实你数学也进步了。”

周屿得意地说：

“那当然。”

“毕竟有名师指导。”

林念忍不住笑。

冬天的图书馆很安静。

窗外偶尔能看到白色的雾气。

两人学习到十点多。

管理员开始提醒关灯。

他们一起走出图书馆。

夜晚的校园比平时更冷。

风吹得人有点发抖。

周屿看了一眼林念。

“围巾暖吗？”

林念点点头。

“很暖。”

周屿笑了。

“那就好。”

他们走到操场旁边的时候。

林念忽然停下。

“等一下。”

周屿愣了一下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林念把书包放下。

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。

递给他。

“给你的。”

周屿有点意外。

“什么？”

林念说：

“打开看看。”

周屿打开盒子。

里面是一副黑色护腕。

篮球用的那种。

周屿愣住了。

“你什么时候买的？”

林念说：

“前几天。”

“看见体育店有卖。”

周屿拿起护腕。

戴在手腕上。

正好。

他笑得很开心。

“挺帅的。”

林念看着他。

“希望你比赛的时候用得到。”

周屿忽然说：

“那你来看吗？”

林念愣了一下。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周屿说：

“寒假前还有一场友谊赛。”

林念想了一下。

“如果不补课的话。”

周屿点点头。

“那我就当你答应了。”

他们继续往校门口走。

冬天的夜晚很安静。

街灯发出暖黄色的光。

走到小巷口的时候。

林念停下。

“我到了。”

周屿点点头。

“嗯。”

林念刚准备走。

周屿忽然说：

“林念。”

她回头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周屿看着她围着的围巾。

忽然有点紧张。

但还是说了出来。

“高考结束以后。”

“我们去看海吧。”

林念愣住。

“看海？”

周屿点头。

“我一直想看。”

“而且……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林念看着他。

“而且什么？”

周屿笑了一下。

“到时候再告诉你。”

林念看了他一会儿。

然后轻轻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她转身走进小巷。

灰色围巾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
周屿站在路灯下。

看着她的背影。

冬天的风很冷。

但他忽然觉得心里很暖。

那是高三最后一个冬天。

他们还没有说喜欢。

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。

有些事情。

已经悄悄发生了。

而他们约好的那片海。

也在等待。

高考结束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