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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 • 这个杀手不太冷
最后更新: 2026年8月15日 下午7:58    总字数: 2774

“啊,知道了,狐狸。”

白没理会立迪的抱怨,自顾自地来到立迪床边。

拎起刚从便利店带回来地购物袋,放在立迪身前。

“吃吧。”

立迪盯着袋子里的食物,双眼亮了亮,比起之前显得更加有精神。

强忍着身体不适,他挣扎地坐直了身体,并从袋子里取出那盒斯温肉,手指笨拙地撕开封膜。

他确实饿得厉害,撕开后就大口大口往嘴里塞,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,绷带底下那身伤似乎也没能影响他进食的速度。

白走到对面的铁架前,视线落在那几排空荡荡的搁板上。

"。。。昨天这里有两箱压缩饼干。"

立迪听到白的说话,嘴里喊着肉道。

“嗯嗯。”

"还有三十七包军粮。"

“嗯。”

"还有一罐肉酱。"

“。。。”

"现在全没了。"

白靠在铁架上,双臂环抱地看着他,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。

"我怀疑你不是狐狸,而是一头猪。”

“一个晚上,这补给站里的存粮全让你一个人扫干净了。"

“偶就饿吗。。。”

立迪嘴里塞着肉,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。

然后又伸手去拿那瓶鲜奶,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,喉结上下滚动。

等咽下去了,他才抬头看了看白,晃了晃手里的奶瓶道。

“妳不吃吗?”

白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某个点,像是在研究水泥裂缝的走向。

“吃过了。”

她的回答简短利落。

立迪有些好奇地盯着白,他从她那简短的回答感受到一股回避的意思。

他记得昨天他们吃着干粮时,白那时候也是特意选了个角落背对着他,迅速吃完。

完全没看到她脱下口罩的样子。

立迪思索片刻便没有追问,只是嚼着食物的动作放慢了一点,然后重新埋头吃起。

白转头看向立迪这副吃样,她依然认为对方真实族谱是头猪。

可就在她看着立迪的身影时,她且是看到了几道重影,甚至视觉有些失焦。

她立马扶手稳住自己的头,尽可能地控制呼吸节奏来稳住。

白的动作做的很隐秘,并没让立迪发现。

而终于当她再次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,她的呼吸再次恢复稳定。

眼看立迪已经吃得差不多了,白便从一旁的铁架上取下一卷干净的纱布和一小罐药膏。

来到立迪的床边坐下道。

“吃完了就转过去,是该换药了。”

立迪撇撇嘴,把碳酸饮料给搁在一旁,顺从地侧过身去,把背对着她。

他动作幅度稍微大了一点,不小心牵动了伤口。

撕裂感疼得倒让他抽一口凉气,但在他平复呼吸后,他很快又扯出一个笑容道。

"轻点啊,我现在就剩下这点皮毛了。"

白没有接他的话,只是安静地解开他背上那些已经被血浸透的旧绷带。

她的动作比他预想中要轻,指尖碰到伤口边缘时几乎像是羽毛拂过,一层一层慢慢揭。

遇到黏连的地方就停下来,用指尖蘸着温水一点一点润湿,再缓缓剥离。

“今天晚上我们得离开这里了。”

立迪背对着白,看不到她的表情,但是从她的话里听出些许紧迫。

他询问道。

“这么急?我们昨天晚上才到,好歹养伤几天吧。。。嘶!好冷!”

白拧开药膏盖子,用手指把里边的白色药膏挖出来,轻轻地在立迪伤口上涂抹。

药膏触碰伤口的瞬间,立迪并没感到疼痛,只是非常冰凉的触感让他愣了一下。

“我们没时间休息了。”

白手上换药的动作没有停,语调沉了几分道。

“刚刚回来的路上,我观察到黑卫兵的数量比起昨天多了许多。”

“他们的人依然还在往这里增援,而且搜索地越来越细。”

“蓬安市的出城干道从明天起很可能会设卡,到时候再想走就麻烦了。”

立迪安静了片刻,紧抓住床单的手指也慢慢地松手。

“就算如此,我们该如何现在离开?别忘了我现在可算得上是个‘大名人’。”

“走在街上,每个人都会追我的那种。”

白收起药罐,开始卷起纱布在立迪身上。

“我已经踩好点了,今晚会有一趟货运列车从蓬安南站出发,走西线一路出境,直通克多国。”

“我们可以趁夜色翻过站台围栏,混进货箱里,明天就能离开泰罗国境。”

立迪猛地扭过头来,扯得肩膀一酸。

“克多国?我们这是要出国?”

“泰罗国这里已经没有我们的据点了,大家都是以逃回总部的撤离路线离开的,就连我们也不列外。”

立迪皱着眉头,看向白的那双蓝色眼睛,询问道。

“所以你们的总部是在克多国?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那是在哪里?”

“到了你就会知道。”

“。。。”

立迪试图从那张被兜帽阴影半掩的面孔上找出一丝端倪。

可她全程只是在为自己包扎伤口,目光始终锁定在他背上那圈纱布上,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。

但他心里还是隐隐浮起一种直觉,白似乎对他隐瞒了些什么。

"好了,转过来吧。"

白的话语打断了他的沉思,他也慢慢扭回身体面向她。

白把最后一截绷带剪断后,在他腰上绕了几圈打了个结,手指顺势把多余的边角掖平整。

立迪看了下自己身上新换的纱布,干燥而紧实,比起之前那种湿粘在身上的感觉好多了。

“妳的呢?妳从离开基地到现在应该还没更换吧?”

立迪看着白衣角下的绷带,之前与绿眼战斗后留下的伤显然还没痊愈。

“我虽然没什么经验,但是简单包扎应该还是可以的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白避开立迪的眼神,嘴里说出句让他预想不到的话。

“而且。。。我不想让你碰我。”

立迪眨了眨眼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噗地一声笑了出来。

结果笑得牵动了肋下的伤口,让他哀嚎一声。

龇牙咧嘴地按住侧腰,眼角都飙出泪来。

“你在笑什么?”

“哈哈,我只是没想到妳原来会在乎这方面啊。”

白眼神闪过一丝杀意,怒瞪他一眼道。
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
感受到一股寒意袭来,他也停下了笑声,吞咽口水道。

“没什么,就觉得妳给人的感觉很冷漠,杀人不眨眼的。。。”

“不过妳也有女孩子的一面,挺意外的。”

白没有接话,她就那么死死地盯着他看,蓝眼睛一眨不眨,看不出是怒还是别的什么。

两人就那么干瞪着眼,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头顶节能灯管里电流嗡鸣的声音。

就在立迪觉得自己说错话,准备道歉时,白终于站起身,把剩余的药膏和剪刀收进铁架上的医药箱里。

“我会自己处理,你就先躺下好好休息。”

“今晚要准备的事情可不少。”

说完她走到了那排枪支和装备前面,背对着他,自顾自地抄起一把手枪开始拆解检查。

动作利落而专注,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立迪暗暗松了口气,慢慢地躺回床上。

他仰面看着天花板,指尖轻轻摸了摸刚才白打结的位置。

结打得不大不小,刚好够牢固,又不会勒得太紧。

他转念想了想白那副矮小的身板蹲在武器架前忙碌的样子,明明比他矮了一个头还多,肩上却扛着那么多东西。

他记得她说过,她才21岁吧。

可她的背影看起来却像是已经走了很远很远的路。

"。。。谢了。"

立迪的声音不算大,但确实传到了白的耳里。

白依然还是继续摆弄着手上的活儿。

只不过她把零件放回台面上的时候,声响比先前轻了许多。

立迪就这么闭上眼睛休息,安静地等待夜晚的到来。